常有人问我:有没有打算换个地方/为什么不换个地方/什么时候换地方?

以前,我也难免会心潮起伏;现在,已经可以一笑了之。 

为什么?我恬然一笑。 

 

因为我觉得很快乐。 

 

能有幸和一群挺单纯、挺有闯劲儿的人在一起,我觉得自己很自在、很有活力——可以相互挑刺,可以大放厥词,可以胡侃乱弹。我觉得很舒心。

再有幸遇到几位开明、有想法、有追求、愿折腾、懂幽默的领导,我能够很放得开,不用顾忌太多——可以直言是非,可以开开玩笑、聊聊生活。我觉得很贴心。

更有幸能有一小片空间,一点点儿尝试着自己的些许想法,我有机会尝试着去播种、呵护、期待和收获——可以自作主张,可以犯点儿混、冒个泡。我觉得很悦心。

 

有此三心,加适量报酬,似乎快乐就是这么研磨开来的。

 

如果说金钱是人生旅途的旅费,那么快乐就如同旅途的美景——乘车旅行不见得能比徒步行走看到更美的景色。

 

快乐的Pet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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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读的是《古文观止·齐桓公伐楚》
文章讲得是楚国使者屈完如何不折不扣,劝退强敌的故事。
看了几遍,发觉不少历史背景没有弄清楚,就去查了查。得资料如下:
国家一:齐国。齐国是姜尚(就是姜子牙、姜太公)的封地。一代奇人姜子牙,在政治、经济和军事领域,都是奇才,写了本《六韬》,后人拜读了几千年。那么,齐国在他和他的子孙们的治理下,加上那个仅仅稍逊于姜子牙的管仲,想不兴盛都难。况且,齐国与周王室姻亲关系极为密切,绝对的都是皇亲国戚。所以本文中齐桓公提及到周召公曾对姜子牙说:“五候九伯,女实征之,以夹辅周室。”意思是下面的这些诸侯国,哪个不服从管制的,你都待我讨伐他们吧。为啥这么信任?因为姜子牙的女儿邑姜是周武王的老婆,姜家可是有着王舅身份的!
国家二:蔡国。灭商之后,周文王把一些国土封给了自己的儿子,其中“叔度”分得蔡。所以,蔡国老板姓姬,根正苗红的文王之后。只是蔡一直羸弱,不是被打,就是被晋或者楚奴役,大多数时间都被楚国欺负乃至霸占。两者之间的关系,大概相当于朝鲜之于中国。被齐桓公率众欺负的时候,应该正处楚国的势力范围内。
国家三:楚国。从百度上大概读了一下楚的渊源。总而言之:其一,外姓,与周王朝没有任何姻亲关系;虽然也算是黄帝之后,根更加正、苗更加红。其二,楚国实力相当强大,以至于周武王不得不依附他来镇守南方——镇尔南方夷越之乱,无侵中国。其三,自然环境及其险恶有天然要塞,易守难攻。“筚路蓝缕,以启山林”就出自这个地方;这从屈完的话中也能看出来——楚国方城以为城,汉水以为池,虽众,无所用之。
这个角色,比吴三桂厉害多了。没明白这个之前,对文章的结尾可能觉得有点儿无厘头:屈完区区几句话,表表决心,竟然能把齐桓公率领的“诸侯之师”吓得与一个楚国订立合约?其实齐桓公也不傻,有得便宜赚了就知足吧,自己找个台阶,顺坡下驴了。
一方人物:齐桓公、管仲。
齐桓公就是著名的公子小白。想必大家都知道鲍叔牙和公子小白、管仲和公子纠的故事。
公子小白和公子纠都是齐襄公的儿子。管仲辅佐公子纠,鲍叔牙辅佐公子小白。齐襄公毙命之后,俩人同时护送自己的主子去接任,同时开始了相互的暗杀;只是途中管仲射中了公子小白的腰带,让这小子装死蒙混过去,竟然得以继承王位。管仲也基本上死翘翘了。幸好鲍叔牙识人惜才,向小白力荐管仲。管仲最终凭借自己的才华取得了小白的赏识,也成就了齐国的壮大。
另一方人物:屈完
文中说这个人是楚国大夫。搜索了一下,这个人的资料介绍不多。似乎也是昙花一现式的人物。不过这个人似乎姓屈,不知与屈原是否有联系。臆断了,哈哈。
再回来说说文章内容。
一,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。前文说过,齐国历来将“夹辅周室”视为己任,同时齐桓公也是名正言顺地打着周王室的旗号,所以能“以诸侯之师”。春秋之初,当时诸侯对周王室应该依旧比较恭敬,想来比起曹操的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更具号召力。蔡这个小国家,一向羸弱,自然要溃不成军了。
二,楚子使与师言曰……(省略若干字)。这是第一个楚使,感觉比较天真,上来就与管仲讲道理:“君处北海,寡人处南海,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。不虞君之涉吾地也,何故?”。这正是撞到齐军的盾牌上了——用屁股想想,当时齐桓公带着一帮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,还能找不出个正当理由来?!况且,“怀璧其罪”这样的事情,也不困难。所以,立刻被管仲老狐狸般的数落了一番::“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大公曰:‘五候九伯,女实征之,以夹辅周室。’……尔贡包茅不入,王祭不共,无以缩酒,寡人是征;昭王南征而不复,寡人是问!”那意思,皇帝老子让我为他守天下的,你小样儿一不进贡,二把领导搞丢了,还不该打?!
几句话一说,这个使者就没有话搪塞了,只能说:“贡之不入,寡君之罪也,敢不共给?昭王不复,君其问诸水滨。”看来这哥们不仅没话说了,而且被人家激怒了——谁说俺们不给贡品了?!昭王不在,你自己去河边问问吧!(这里提到的这个昭王,好象是周康王,大概是太胡作非为,激起民怨无数;伐楚的时候,被渔民捣鬼,淹死了。)
这个使者显然没完成任务,因为齐桓公率领大军一路杀过去了,知道陉这个地方。
三,夏,楚子使屈完如师。楚王也不想打仗,只好派自己的大夫屈完出马,希望能议和。
“齐侯陈诸侯之师,与屈完乘而观之。”这个场面貌似三国里面的周郎会蒋干——把自己的场面摆开了,让你小子开开眼界。然后齐恒公就阴阳怪气地威胁屈完:“岂不谷是为? 先君之好是继。与不谷同好,如何?”意思是:诸侯都是过来跟你们发展友好关系的,还是跟我们修好吧!这简直同美国组织的联合国军打伊拉克没啥区别。一面打,一面说:我们是为了你们的民主和双方的友谊!
屈完到底不愧为楚国大夫,来了个先软后硬。软的是这么说的:“君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,辱收寡君,寡君之愿也。”实际上也软中带刺:谢谢您这么大老远来关心我们国家福祉,真他妈这样,我们国君求之不得。
这齐桓公一听这话,想必也听出其中的刺儿,很狂傲地说:以此众战,谁能御之!以此攻城,何城不克!”那情形就是明摆着那武力威胁:你们有什么力量,跟我这么强大的力量抗衡,不想活了你们吗?
屈完这个时候,才硬了起来:君若以德绥诸候,准敢不服? 君若以力,楚国方城以为城,汉水以为池,虽众,无所用之!——这话说的好不客气,同时也撕下了双方伪善的面皮:别装正派,你不是啥善类。我告诉你,真的要打,方城山可是我们的天然屏障,汉水就是我们的天险!你自己去掂量着办吧!——跟我们打,就像国民党跟共产党在青纱帐里打游击,谁怕谁还不知道呢。
前面说到,楚国一直不弱;加之复杂的地形条件,一直都是让周王室最头疼的诸侯国。屈完抓住了自己的底牌,适时地亮他一亮,起承转合中达到了自己的目的。
齐桓公自然也不傻,掂量一下楚国的实力,估摸一下自己那拨乌合之众的能耐,想必也就拣到便宜便罢休了。我这时候想,其实如果齐桓公真的攻打楚国,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都不占的:首先时值盛夏,正是疫病滋生的时候,诸侯之军都是北方人,南侵必然水土不服,不占天时;其次有方城山和汉水的地理劣势,不占地利;最后,入侵楚国,楚人文化结构比较单一、类似,对于侵略者必然众志成城、一致对外,又不占人和。这基本三点,应该是齐桓公不得不顾忌的三点!
于是“屈完及诸侯盟”。
到这里,基本上结束了。
但转而一想,好好的为啥打架呢?
说来好笑,是为了一个女人——蔡夫人,也就是蔡国的公主,齐桓公的老婆(或者小妾)。齐桓公与蔡夫人玩户外水上运动,不过自己却不会水;蔡夫人又不识趣,使劲儿地晃船,这齐桓公吓得要死,觉得很丢面子;上岸后就把蔡夫人给休了,送回蔡国。蔡国君觉得不爽,这齐桓公不但小题大做,而且不给老子面子,于是赌气把蔡夫人嫁给其他人了。
齐桓公就火了:老婆是我的,虽然我不要了,但是我前妻你不能让她跟别人睡!于是起兵攻打蔡国。
这个故事有点儿想欧洲时代的法国和英国(记得不清楚了)——一个王妃不喜欢没有胡子的国王,转投另一个国王怀抱,于是双方就掐了起来。更像明末清初的吴三桂、李自成和陈圆圆。
历史总是这么相似,呵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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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读到的是《子产不毁乡校》。
讲得故事实际上很简单:
郑国人工作之余,喜欢到“乡校”聚会,在那里聊聊当时的国家政治。这件事情不知为何惹恼了大夫然明,遂向子产(郑国的老板)进谏说:把乡校给拆了吧。谁知子 产不知道是看透了子产的心思,还是本来就比较英明神武,知道“防民之口犹如防川”的道理,非但没有采纳,而且把然明给教育了一番。同时搞得然明自己很无 趣,还自认傻冒。乃至后世孔子看到之后,也不免感慨了一番:谁说子产不仁,我不相信!

读完之后,有这样两点疑惑,这里就从人性本恶的角度,大胆推测一下:
疑惑一:然明为何无缘无故要进谏拆乡校?他当时会有什么动机?
臣 子是诸侯王在地方的代言人,二者相当于经理人(或者说代理人)与老板的关系。作为经理人的心态与老板的心态是不一样的:经理人为了实现自己的想法,希望能 够最大化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利,常常踩着红线走;老板对经理人却是爱恨交加,为了监督经理人上的所作所为,往往希望从各方面获取可能的消息。作为代理人,限 制言论自由,要么是因为言论不利于自己,要么是担心言论脱离自己的控制。昨天刚好看了《建国大业》,其中讲到民盟不参与蒋介石同流合污,遂遭到查封和迫 害,就是一个例释。如今我党还不是依旧担心言论自由无法控制,所以再三提防。
然明希望“毁乡校”,肯定是他惧怕乡校,惧怕什么呢?一定是怕老板知道自己幕后的所作所为。“毁乡校”就是断了老板的一条消息渠道,而且很有可能是最有效的渠道。
这里我不得不大胆推断一下:乡校的言论一定有不少不利于然明的说法,然明一定是出于自身利益或者地位的考虑,希望采用各种手段让这些说法销声匿迹,而“毁乡校”就是其中的一种手段!
我要说明的是,然明的这种做法,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,是没有对错之分的。虽然大多数情况下,我们都将之与弄权贼臣联系到一起;但很多时候,顽固势力也比较强大,为了推行自己的想法,对信息进行过滤也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。

疑惑二:假设子产的确不仁,但又确实说出这样的一番话,他当时会有什么动机?
延续刚才提出的经理人与老板关系的说法,就容易理解了:子产主要目的可能不是“顺民意、施仁政”,其是利用这一渠道了解下属的所作所为。这让臣子们在外有所顾忌——防民之口,甚于防川——别做得太过分,让我抓住把柄。
这样看来,孔子的两句话,很有可能显示了他忽视事情发生的背景,没考虑双方的利益诉求,一厢情愿地将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了。

正好之前在重翻系统思考的书籍。不禁联想到如果子产听从然明的进言,毁了乡校,会有一个什么结果,形成一个什么样的系统过程?
应该是“就事论事”的基模——试着分析一下:
问 题是“百姓言论与不和于朝”,应急对策是“毁乡校”——这构成一个“饮鸩止渴”类型的调节回路;修正行为是“广开言路”,进而“顺民意、施仁政”,加上一 个延滞时间——这构成一个根治问题的调节回轮;而“毁乡校”副作用是“受到主子赏识”,进而更加“依赖于此”,加上一个延滞时间——这构成一个负面的加强 回路。
如此三个回路,形成了“就事论事”的系统基模。这个模型的效果是:处在基模中的个人,总是陷入“饮鸩止渴”中——因为真正的、有效的根治问题的办法,见效周期长、又得不到主子的赏识。
这就如同中国遍地开花的上访与反上访现象。真正能根治的,一定是为上访人解决问题;而解决问题的周期长、且涉及多方利益、难以协调,协调了主子还不一定高兴。所以最直截了当的手法就是:拦住上访者,不让他们上访。
因而搞笑的事情发生了:在欧美国家,常见总统府附近有人抗议、示威——乍看之下,还以为国外人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;国内却天下太平、一片大好。悲哀啊。

话说回来,子产的几句话还是挺经典的,学到了:
一、其所善者,吾则行之;其所恶者,吾则改之,是吾师也,若之何毁之?
二、我闻忠善以损怨,不闻作威以防怨。
三、大决所犯,伤人必多,吾不克救也;不如小决使道,不如吾闻而药之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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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读到的是《曹刿论战》。
故事是发生在公元前684年,也就是齐桓公即位的第二年,为报复鲁国帮助公子纠、阻挠自己即位,齐桓公不顾管仲的竭力劝阻,派鲍叔牙率军伐鲁。鲁国是作者的祖国,所以称为“齐师伐我”。当时是鲁庄公十年。

故事在中学的时候学过,已经很熟悉了。就不再多聒噪了,倒是曹刿这个人,可以琢磨一下。
这个曹刿,据说就是司马迁《史记.刺客列传》中的第一号人物“曹沫”(http://zhidao.baidu.com/question/78147331.html)。
曹沫者,鲁人也,以勇力事鲁庄公。庄公好力。曹沫为鲁将、与齐战,三败北。鲁庄公惧,乃献遂邑之地以和。犹复以为将。
齐桓公许与 鲁会于柯而盟。桓公与庄公既盟于坛上,曹沫执匕首劫齐桓公,桓公左右莫敢动,而问曰:“子将何欲?”曹沫曰:“齐强鲁弱,而大国侵鲁亦甚矣。今鲁城坏即压 齐境,君其图之。”桓公乃许尽归鲁之侵地。既已言,曹沫投其匕首,下坛,北面就群臣之位,颜色不变,辞令如故。桓公怒,欲倍其约。管仲曰:“不可。夫贪小 利以自快,弃信于诸侯,失天下之援,不如与之。”于是桓公乃遂割鲁侵地,曹沫三战所亡地尽复予鲁。

后来公元前681年,齐桓公再次征讨鲁庄公的时候,鲁庄公任命他为将军,结果这哥们屡战屡败,害得鲁庄公割地求饶,以至“鲁城坏即压齐境”的地步。还好鲁庄公依旧信任他,让他继续担当将军职位。
后 来“齐桓公许与鲁会于柯而盟”,也就是鲁庄公签割地赔偿协议的时候,曹刿做出了一件惊人之举:“曹沫执匕首劫齐桓公”—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小白你还我失 地,否则要死也拉个垫背的!齐桓公无奈人在矮檐下,不得不低头答应了这莽汉——本想来个缓兵之计,逃得小命之后来个死不认帐。
万幸的是管仲这个时候出面调停:“不可。夫贪小利以自快,弃信于诸侯,失天下之援,不如与之。”齐桓公竟然大大方方的把大片土地拱手相让了!
其 实用屁股想想,也会知道管仲在这里的角色是很微妙的。当初他和公子纠在外逃难,听说齐襄公倒台,齐国无君,赶紧快马加鞭得赶回齐国。这时最支持他的,就是 鲁国。争夺王位不成,鲁国企图以武力干涉,助公子纠夺取政权,结果狼狈败退,此时管仲和公子纠就在鲁国阵中。虽然后来鲁庄公后悔放虎归山,打算除掉管仲, 但是毕竟没有成功——甚至,我以为是后人捕风捉影而已。否则,齐桓公发兵之时,管仲竭力反对攻打鲁国,却是出于什么动机呢?
总而言之,管仲的适时介入,就了曹刿一命,也让鲁国得以收复失地。

如果这个曹沫真的就是曹刿,我只能说要么是他有大智慧,能料到在场人物的反映,危急关头竟也镇定自若,一如其长勺之战的表现;要么他就是一介莽夫,侥幸得逞,一如其“以勇力事鲁庄公”,屡战屡败。

学到了:
1、忠之属也,可以一战。
2、夫战,勇气也,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,彼竭我盈,故克之。
3、颜色不变,辞令如故。
4、夫贪小利以自快,弃信于诸侯,失天下之援,不如与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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